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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 不一样的爱的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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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无
暂无  发表于 2022-6-20 08:59:42 |阅读模式
  □ 常艳青
  爹正在菜园子里忙活,老远地,我喊他:“爹,是不是想我了?”我的声音并不大,可爹还是应声抬起头:“是。我估摸着你该回来了,就是寻思你怎么没回家……”
  从去年开始,爹就有些耳背,有时候说话得大点声他才听得到。爹这么痛快地应答我,并且给我肯定的答复,这让我意外并惊喜。
  “七零后”的我们,从小到大,印象中的爹都是严肃而内敛的,尤其是在感情上。爹从不会直接对我们表示他的爱意,展示在我们面前的从来都是一副正统的严父形象。
  在外上班的爹,包里的美食很多时候都是为爷爷奶奶准备的,我们姐弟也从没有像别的孩子一样,爹一回家就抱着爹的包找好东西吃。食物匮乏的年代,小孩子除了盼着点好吃的,还能盼点啥呢。对于爹来说,捉襟见肘的工资不足以让他两头顾及。
  在我的印象里,不少“七零后”的娃娃们都是在父母亲一个白脸一个红脸的唱和中长大。记得小我好多岁的堂妹犯错误的时候,叔叔一边护着妹妹一边打圆场:“人家都是父严母慈,咱家是母严父慈……”那时候,我好羡慕可以偎依在叔叔怀抱里寻求保护、任意撒娇的妹妹。
  在记忆中反复打捞,仍旧记不起我和弟弟有过这样的美妙时光。也许是我们俩都太乖了,不管是学习上还是生活上,没有让爹娘操过太多的心。
  爹真的是老了,七十出头的他早已是满头华发。在菜园子里忙碌时间长了,腰和腿都开始跟他提出抗议。我跟他说的最多的四个字就是“量力而行”。
  “我这就老了么?”爹也数次这样问我。他不相信自己种出来的菜会缺苗少果;不相信自己的记忆会有那么大的偏差;不相信自己就这么成了别人口中的老大爷……
  从老家出门,爹整整衣服,朝着车走过来:“走吧。”在我的提醒下,他才记起还没有锁门。上车时,他若无其事地说:“忘了锁门啊,这都不算啥事。”他淡定的样子让我有些哽咽。爹这是正在接受自己的改变么?我故作轻松地说:“这算啥事啊,我也经常这样,丢三落四的。”很多这样一桩桩一件件的小事情,都在提醒着爹,他在变化。我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努力让爹觉得这不是因为他日渐衰老,而是很多人的平常。我小心翼翼地、努力让他觉得自己还是那个年轻的、做事条理清晰的人。
  老了的爹那么可爱。事实上,几年前我就把他当做一个老头儿了。我总觉得,作为老头儿的爹能够让我跟他更亲近。朋友跟我说她回家抱了抱父亲,觉得那一刻幸福至极。于是我也跃跃欲试。在心里建设了好久后,我终于秘密独享了一把这种亲密接触。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爹虽然没有配合但也丝毫没有抵触,我得寸进尺地搂了他好久,我得逞了。
  说与朋友听,她觉得很不可思议:“我一辈子都想像不到能够抱着爹,不敢想象那种场景。”
  爹的可爱,今天又一次让我心花怒放——爹说他想我了!多么不简单啊。还记得前不久的那些特殊日子,时隔28天我才见到我的父母。“老长时间没有看见我的小棉袄了!”这是爹看见我的第一句话。在爹认真看我的眼神里,我真切感受到了他的思念和爱,何其熟悉!那何尝不是我的思念和爱啊!
  其实爱一直都在,不过从心里走到了眼前。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在具体的事件或是事物面前仔细认真品味那些抽象的情感,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有那样的耐心和细腻。面对面的表达出爱意,简单直接,有不一样的感觉,的确更令人感动!
  “那是爹啊,怎么能那样说话?爹不是得敬着么?”曾经有人质疑我跟爹的相处方式。说到方式,是双方在长期相处中摸索出的一条令彼此都愉悦的表达通道。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骨肉至亲之间也不例外。即使最亲的人,有的时候也难免会让对方生出陌生的感觉。父母子女,是今生今世不可切割的血脉亲情。每个家庭成员之间也都有不可复制的相处方式,无论用哪一种,彼此舒适就可以了。况且,这样的亲近并不影响我对爹的尊重。其实,今天爹的话的末尾还有一句。爹说“这么长时间不回家我怕你又感冒了还是不舒服什么的,只要你好好的,就好了。”这足以让我惭愧。
  《弟子规》有云:出必告,反必面。居有常,业无变。让父母随时了解自己的行踪,让父母安心,这一点我没做到。在这个衣食无忧的时代,在这个上有老下有小的中年,保护好自己,做身心健康正直的人,才是真正的大孝!深以为然。(荣成时讯数字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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