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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几 株 青 玉 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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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无  发表于 2021-12-6 08:39:01 |阅读模式
  □ 张向平
  初冬季节,行走山野,经常会见那么一两株精神抖擞的青玉米,在田埂上、在乱草堆、在斜堰处卯着劲地长。那叶片绿油油的,茎秆也是润沛沛的,姿态更是急促促的,就像一两个贪玩的糊涂虫,在惊觉岁月已经走过大半时,突然慌了神,开始抻着脖子往上长。那势头,真恨不得一天就完成拔节、抽穗、开花、结果的全过程。
  想着是挺好的,只是一阵风吹来,草丛里怎么突然就有了零星的雪花在飘?雪花环绕处,那灰突突的一垄一垄堆在田里的都是什么?难不成都是曾经在春天里和我一起被埋进土里的同伴们!只是现在它们为什么都变成了这个样子?灰不溜丢地躺在地里,一派卸下重任与世无争的模样。那几株青玉米边蹭蹭地往上长,边疑惑地想,想到最后连自己都不知道眼下究竟处于哪个季节。是春天吧,可身边并没有野花开放;夏天呢,阳光又不是很热;对了,应该是秋天,可秋天里为什么老是有雪花的身影在晃动……再瞧瞧自己,周身绿葱葱的,与周围的景象是如此的不协调,像一个异类,孑然独立于灰黄与黑褐染就得世界里。那滑稽姿态一下子吸引了路经的我,我拿过相机,“咔嚓”一声,那几株青玉米就此定格在我的镜头里。
  万物皆灰我独绿,此时当是那些浑身葱绿的青玉米内心最真切的想法吧。
  记得当初刚被主人埋进土里的瞬间,到处都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但很快,玉米种子就发现了和它们一起待在土里的还有许多黑黢黢的小虫,它们和泥土一样的颜色,在地下翻卷着、滚爬着,乐此不疲。有了这些玩伴,孤单的玉米种子瞬间兴奋,立马和它们玩得不亦乐乎。玩累了,便你枕着我我靠着你呼呼大睡,直睡得天昏地暗、地老天荒也不想起的模样。阳光照不进土里,水分也浸不到地下,加之天气的连续干旱,几乎连吃的水都成了问题,谁还去关心地下那些慵懒的成天就知道酣睡的种子,就像没有人愿意蹲下来细细观赏偶尔一两个被农人从泥土里翻卷出来的黑虫都叫什么。时光的旷野上,可能只有如我一样无事的观望者会在百无聊赖之际蹲在那里,仔细地观看一只虫的蠕动、一粒种子的喜悲。
  时光荏苒,季节更替,直到有一天,黑乎乎的地下,玉米种子突然发现,连那些成天和它们在一起玩的小虫也突然不见了踪影,消失速度之快令人咋舌。那一刻,孤独、无措、愤懑,甚至伤心的情绪全部袭上心头,不!我要去找它们。带着这种势气,种子开始闷着劲地往上长,终于有一天,“噗”地一声,一下子就窜出了地面。
  外面的世界好亮,风舞雀鸣,天蓝云白,身边还有许多的小蚂蚱在蹦蹦跳跳。只是偌大的田野,怎么就剩下自己的身影,那些同伴都哪里去了?难不成都早已在既定的季节里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现正在田埂上安享着冬日的闲适快乐。而我呢?我怎么办!阳光晴好的日子,那几株青玉米静静地呆在田野里,一幅若有所思的模样……
  几株青玉米,怎么看都像是我人生的真实写照!
(荣成市融媒体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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