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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楮岛村:生态宜居的海上“阆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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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无  发表于 2021-9-29 08:50:41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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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楮岛晨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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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村新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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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原风貌复原的旧学堂。

  □ 文/梁善勇  孙玉敏  王博  图/王洪大
  东楮岛,又名楮岛,言其如孤云出岫,独悬于苍渺的大海中,形成奇特的陆海地貌。奇特之境必有奇绝之处,东楮岛村以丰厚的自然与历史文化内涵而遐迩闻名。

  奇绝风物  得天独厚
  东楮岛村位于宁津街道办事处东北方向,其三面踞海,一面与陆地相接,在海中形成荷花状形貌,占地0.75平方公里,海岸线长10余公里。民国《荣成县续志》中称之褚岛:“在县南,陆程一百七十里,前志作一百四十里,水程一百余里,西有斜渠。清咸丰九年,捻匪东窜,已破宁海。居民为御贼,计拟以褚岛为根据地,择扼要处横筑沙坝,坝外掘沟,引海水注之,以为濠,今潮来则为悬岛,潮退仍可登陆,一村居民数百户。”1963年前,楮岛与陆地有海水相隔,落潮时可通陆地,后来修筑公路与陆地相连。这块面积不大的海岛上,却有诸多迥于岛外的自然风物。
  站在岛上环睹周遭,可见海中隐约环列着大小不一的礁石,岩石均为太古界至元古界胶东群变质岩系片麻岩。楮岛嘴,位于楮岛村的最东端,面积0.13平方公里,海岸线长1公里,海拔11.2米,建有灯塔一座,是航海的重要标志。岬角的东部、北部和南部礁石较多。楮岛嘴以北的海域便是荣成境内**的海湾——桑沟湾。楮岛周边自北向东至南,明礁有四处。其中人石岛,顾名思义,礁石就像一个人昂然挺立在海中一样,凛然不可侵犯。据说,1944年,日本侵略者进入这片海域,远看人石以为哨兵,便疯狂地用机枪扫射,而人石依旧傲然屹立。见此情景,侵略者惊魂失魄,未敢登岸便仓皇而逃;东崩石,为一溜很长的明礁,满潮时高于水面几许;大杠石,为楮岛嘴东端余势潜入海中所成,东西各有礁石露出水面,中间有五六十米宽的水道,海流十分湍急,行船十分危险;羊角崩子,礁石如同羊角上翘,栩栩如生。上述海礁形貌说明东楮岛村周边海域中,明礁众多,暗礁潜隐,海道险象环生,一般的舰船不易靠岸。东楮岛村就像一座“航空母舰”,其周边由众多如同“带刀侍卫”的岛礁拱卫着。这种岩礁底质,也为许多珍贵的海洋生物提供了良好的栖息之所,刺参、扇贝、牡蛎、羊栖菜等异常丰富;而沙质底质,又为各类蛤的生长提供了良好的条件。
  由于东楮岛村孤悬入海,风潮迭涌,云雾缭绕,气候环境与其他地方便有着许多不同之处,自然植物种类颇具独特性。楮树,应该算是岛上最早的“土著”,因而才有楮岛之谓。楮树,在荣成境内的所有海岛上,惟有这里有分布。楮树,又名构树,为桑科落叶乔木,其茎枝叶古人多用于造纸织布。《本草纲目》记载,楮树的果实为楮实子,与根共入药,有补肾、利尿、强筋骨之功。楮树的适应性和抗逆性非常强,所以,在楮岛这样独特的气候环境中,才能生长繁茂。现在楮树分布在岛上西北海岸处。村中还有一棵百年老树,已成为古老村庄的标志性风物。它宛如村中的“耆老”,见证了东楮岛村所走过的风雨历程。
  在岛上北海岸,可以见到很多枝干虬曲苍驳的树木,就像一个个卫士一样,抵御着潇潇海风的侵袭,成为岛上护土固沙的“干城”。这种树叫柽柳,又名垂丝柳、赤柳,为柽柳科落叶小乔木。《尔雅翼》记道:“天之将雨,柽先知之,起气以应,又负霜雪不凋,乃木之圣者也。故字从圣,又名雨师。”《本草纲目》记载,柽柳的嫩枝叶是中药材,消痞,解酒毒,利小便。柽柳是在海边盐碱地也能够顽强生长的独特树种,其枝条细柔,姿态婆娑,每至夏秋之节,开花如红蓼,颇为美观,成为岛上的一道亮景。
  东楮岛村上还有一种植物景观不能不提。就在北海岸一排排楮树、柽柳下,有一种藤蔓植物簇拥缠绕,抬首低埋于这些乔木之间,形成一道道密不透风的“篱落”,成为遮护岛上田园的重要屏障。这种藤蔓便是枸杞。枸杞是人们十分熟识的植物,散见于荣成境内各处,但像东楮岛村这样大面积成片而生的,实属罕见。枸杞“篱落”已成为岛上一绝,令人叹为观止。看到这片“篱落”,便会让人想起明代吴宽的诗句“熏风篱落间,蔓出甚绸缪”。可以想象到,每至春天,杞芽萌发,藤藤叶叶,幽幽翠翠,远远望去,就像一道道绿色“篱笆墙”卧在海岸上,雀鸟跳跃其间,呼朋引类,啁啾啼鸣,好一派田园风光;到了秋天,红色杞果,枝枝离离,缀满藤条,恰如一串串珍珠玛瑙,在阳光的映衬下,显得珠光宝气,熠熠生辉。

  人文历史  源远流长
  东楮岛村最早有人居住可考的历史为明代万历年间,确指当为1573年。
  但关于楮岛的来历,当地还有一种说法跟日本侵略朝鲜有关。明万历十九年(1591年),日本统治者丰臣秀吉派遣9万大军入侵朝鲜半岛,史称“壬辰倭乱”。朝鲜半岛居民纷纷乘船浮海外逃。其中有一船遭遇风暴,被刮至今天东楮岛村东南海滩,安顿下来的难民为感谢上苍庇佑,在登陆处建了一座祭祀海神的庙宇,并在四围遍植楮树。生命力顽强的楮树逐渐衍生开来,成为岛村的标志,东楮岛村村名由此而来。
  东楮岛村建村于1573年,朝鲜难民1592年登岛,两者相差19年。显然,上述传说与东楮岛村建村时间相矛盾。应该是东楮岛村建村时就有楮树分布,而不应该是朝鲜难民登岛种植。
  村志记载,1573年,卢氏祖由今天的宁津所迁徙岛上定居成村;清顺治年间(1643年—1661年),毕氏祖由现在的东山街道办事处柳树村来到岛上居住;王氏祖由现在的宁津所东王家迁来居住。迄今东楮岛村已有400多年的历史了。
  传说,往往折射出一个地方历史的久远。在东楮岛村西南3华里处,有一座海礁,高13.3米,名为“杨家葬”。“杨家葬”与宋代的杨家将有着密切联系。有关杨家将的传说故事在石岛湾一带十分流行,且有不同的版本。历史上杨家将的主角杨继业,是今山西省太原市人,按说与我们当地的传说毫无关联。但在《旅游胜地——石岛湾》和《荣成传说》一书中,却对杨家将祖籍是“火塘寨”以及有关具体故事情节的描述,十分详尽,让人真假难辨。不可否认,古老传说有一定的虚构性,但也决非空穴来风,其中的“人事”必然事出有因。至于在石岛湾一带为什么杨家将的传说如此传神,很值得历史学家去做进一步的考究,以弄清杨家将传说在这一带形成的时间源流等。
  据东楮岛村今年77岁的退休教师王本华说,杨家葬一带水深流急,水下石头犬牙交错,时常有很特别的声音发出。除夕之夜,人们在岸上还可见到这里亮光闪闪。水下曾见到石桌和陶器等。王本华分析,亮光可能是磷虾群发出的,声响可能是湍急水流冲击礁石所致。至于有石桌和陶器,据说当年楮岛村很多帆船经过这里到南方贩运货物,很可能是沉船遗留的物品。据说每逢初春大雾刚消的时刻,这里还常出现海市蜃楼,有时是动物,有时是植物,有时是亭台楼阁等,奇形异景,变化无常。
  古井、古树、老街、老屋,这些已经成为现代人眼中最耐品味、最具美感和最撼人心的人文奇观。而在东楮岛村,这些奇观都能展现在人们眼前,以致让人一走进这里便如痴如醉、流连忘返。特别是那些老屋——荣成特有的海草房,便是东楮岛村标志性的古老建筑。据有关资料统计,全村现有海草房144户,共有海草房650间,建筑面积9065平方米,百年历史以上的海草房有83户、442间,其中,最古老的海草房据传始建年代大约是在清顺治年间,距今有300多年历史。东楮岛村人念惜古老、珍视传统的可敬情结,无不浸染于这些古老的海草房中。
  海草房集古老的历史、精湛的构建技艺和优美的艺术视觉等元素于一身,已经引起世人瞩目。海草房坚固耐用,材料为海苔草,为野生藻类,生长在水深5米至10米的海域,春荣秋枯,对生长环境要求十分苛刻。东楮岛村周围海域曾经生长着大量的海苔草,以量大质优而闻名,岛外村庄海草房所用海草大都是从东楮岛村购来的。旧时,用东楮岛村海草苫房被当地人引以为豪。由此可知,当年东楮岛村四周,海草在海中如草原肥厚的牧草一样来回涌动的情景,该是何等壮观。

  家国情怀  融入血脉
  东楮岛村周围众多的海礁生产扇贝等贝类生物,桑沟湾北岸很多人每年的春秋都会跨海前来捡拾加工。他们在海滩打起窝棚,昼夜劳作。时任东楮岛村村长的王庆丰(字庚西),并没有发动村民也加入到这一劳作中,而是向窝棚的租户收取一定的租金,用攒下的资金于1936年筹建起一座学堂,因为他相信只有读书识字才能改变人的思想和命运。所以让村人接受良好的教育,成为他的当务之急。
  学校叫育英小学,顾名思义,王庆丰以培养时代英才为教育目标。第一任校长王克忠,又从岛外聘请了数名有名的教师,开设了语文、算术、历史、自然等8门课程,村中所有子弟都可以免费接受教育。至1949年,这所学校共培养了近百名学生,他们多数参加革命,成为部队或地方的骨干力量。王本华弟兄姊妹9个,都在村小学读过书,后来都参加革命,成为军人或地方干部。
  教育,让东楮岛村人的眼界和胸怀更加开阔,更加懂得了如何才能做一个对国家和社会有用的人。特别是在国家危难、日寇入侵的紧急关头,东楮岛人怀着一腔保家卫国的热血情怀,踊跃送子、送夫参军,许多优秀青年奔赴到抗日前线。坚守在岛的村民,也同仇敌忾、机智勇敢地与敌人展开英勇斗争。
  1944年11月10日夜,有一艘日本船,由日本开往青岛。船行至楮岛东端,迷失方向,误撞在沙滩上搁浅。翌日清晨被岛上居民发现。因不了解情况,日军不敢盲目行动。村党支部书记吴顺坤与民兵连长毕树发商议集合了全体民兵,立即警戒,并派人去岛外报告了甲子山区委与县独立营。上午8时许,有4名日军登岛探听消息。岛上民兵早有准备,事先找了会日语的王业卿作临时翻译,与日军交谈。得知了日舰上有军警24名、船员17名,还载有汽油160桶、大炮1门、轻重机枪4挺、长短步枪及指挥刀一把。情况弄清后,岛上的民兵把舰上的日军骗下来,并为他们安排好宿舍。深夜独立营赶到,在民兵的配合下,战斗打响了,至天明战斗结束。除有3名日军乘小汽艇窜逃和5人死伤外,余者全部被俘,军舰与所载武器、物资全被缴获。东楮岛人在荣成抗战历史上书写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家园是由自然与人组成的。东楮岛人深深懂得人与自然的和谐与共生,他们在建设自己家园的时候,很好地解决了保护与构建的关系,让传统与现代风貌在这个小岛上得到淋漓尽致的展现。
  近年来,东楮岛村利用地域优势打造美丽乡村,利用传统民居海草房开发特色民宿经济,拓展海上休闲游,建设海上平台、海洋牧场等旅游服务设施,打造集海底观光、休闲垂钓、游客接待、商务会议、餐饮服务、海洋科研于一体的现代化海洋牧场,成为远近闻名的“好客山东”精品旅游线路景点。2007年6月9日,东楮岛村被授予为中国历史文化名村。2012年,东楮岛村入选首批中国传统村落名录。2019年7月28日,东楮岛村入选首批全国乡村旅游重点村名单。而今,这座“国内生态民居的活标本”,正像一颗明珠嵌在桑沟湾畔最东端。
(荣成市融媒体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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