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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文选登] 横渡石岛的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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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  发表于 2019-10-23 08:54:56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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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渡石岛的秋
作者:殷汝金

秋,如一条金色河流,蓄满希望,横渡一场,会有怎样浩繁盛大的收获啊!尤其在祖国东海岸,在蓝海绿野的石岛,来那么一场。

北方石岛,四季分明。金秋,在夏季最后一缕熏风尘埃落定之后,如期而至这块厚土。

秋天的到来,意味着白昼的时间在变短,一早一晚缩减了光阴的两个小截,幅度变窄,于是,本来就勤快的石岛人,便格外地早起晚睡,做着横渡秋季的种种准备。

秋季的海,台风匿迹,夏季那份喧嚣渐行渐远。高秋眷顾,大海微波轻飏,雍容丰满,平静沉实,怀藏万千鱼虾,但等渔人来撒网、收获。渔人抓紧时间料理船具鱼具,要走进秋天的海,打来打渔季第一网鱼虾。

温度适中,水分充足,疯长了一个夏季的庄稼,在浓绿中孕育饱满籽实。硕果累累,遍布山乡,但等农人持禾秉仓。农人抢先置备各种秋收农具,不愿意人为地拉下秋果的一颗一粒,期待着收获。

其实,这都还只是石岛大地秋收前的序曲,是引子,接下去,为在秋之千万硕果间,完成海上、田野秋的横渡,正有一场场丰收盛宴在等待。

既然属于滨海,最仓满禀实的当然是海货了。海风吹动的九月,鱼儿叫了,渔人笑了,大海开始沸腾。休渔季结束,歇了一个夏季的渔港、码头、船埠,传出一阵阵向大海报道的鞭炮声,一缕缕祭拜海神的香烟、一声声豪迈的渔家号子,一波波欢腾的渔家锣鼓。一场秋之大海的隆重横渡,便拉开大幕。秋晨的阳光,照得大海金碧辉煌,好似遍布宝藏的宏大宫殿。海风清爽,潮声阵阵,千帆竞发向大海。船小的,赶在近海下网;大船,则赴远洋,奔着鱼虾满仓的诱惑而去。这个季节的大海,格外清蓝,格外丰盈,海水中成群的鱼虾,在船前船后浮游、追逐,都看得清楚分明,这更激发了横渡秋海打渔人收获的希冀。或者一段日子过后,在晚霞铺大海上一层层跳动金色的某个傍晚,马达的轰鸣,由远而近,满载而归的第一艘打渔船,便靠岸了。一筐筐鱼虾蟹贝,被满心满脸喜悦的渔人,抬出船舱,摆上码头。十几斤甚至百十来斤重的鲅鱼、巴掌宽的刀鱼、比手掌还要大的梭子蟹、大人拳头一样的海螺、小孩手腕粗细的对虾……都鲜活、鲜亮得要晃瞎谁的眼。

虽然属于滨海城市,除了“海鲜之乡”的美誉,“瓜果之乡”当然也是石岛的好名声。

石岛秋之美,到处万象缤纷姹紫嫣红。但更缤纷的色彩是自然与农事在这个季节的装扮。山上,红的枫叶、深绿的松叶、金黄的银杏叶和同样金黄的山菊花,间杂色彩斑斓的果蔬叶子、灰白且洁净的庄稼叶子,都在秋风中低语,对季节带给自己的美丽,不胜感激。这个时候,最为忙碌的是农人。田地里的玉米、高粱、地瓜、花生,豆角一干秋作物,果实饱满,在等待农人来收获。玉米被剥掉外皮,像一个个金棒子,再码成一座座金垛。高粱被割下穗子,曝晒在场院,像一块块红地谈。花生就是金豆子,银白闪亮一地,香气外溢。果园里,嫣红的桃子早在初秋的头上,就被收获。一树一树红彤彤的苹果、一架一架紫色的葡萄、一挂一挂深黄的吊瓜、葫芦……这些果蔬都人来高,站在地上伸手可摘,称心合一,然挑选的时候,累累的果实还是碰了鼻子再碰上嘴,让采秋的女人笑作一团。

深情莫过深秋,收获胜似播种。在山与海之间,在希冀与丰收之间,在新鲜与香甜之间,不停闲地辗转游走,手脚勤快的石岛人,忙碌而快乐,横渡一场缤纷的、繁盛的秋天,幸福而满足。

秋,包含了普遍的、底蕴丰厚的成就感与幸福感,但也有凋敝与萧杀,就看你如何体会。如果你体会出季节的无穷妙相,沉浸于秋收劳作时汩汩涌出的朴素同时深悟到乐趣及其魅力,就相当于季节给颁了奖。丰收的秋季,其实是生活本身的质地、色彩、味道给出的一段大好时光。无论春的缤纷,也无论夏的灿烂,终于抵达的丰盈的秋,伴随着整个横渡的过程,其中的操劳忙碌和丰收喜悦相交替,从中感受到的成就与幸福,让人久久不忘,久久不忘,直到秋风将落叶吹尽,石岛人,还在想,还在想。(港城石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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