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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文选登] 民俗·记忆 | 当年农村的果业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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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
网友  发表于 2018-12-13 18:31:23 |阅读模式
当年农村的果业队
作者:王锡健


看见市场上销售的红富士苹果,不由地想起农村当年为发展集体副业经济纷纷成立的果业队。果业队作为当时农村经济收入的最主要来源,村集体的花费大部分是用苹果换来的。

建造梯田,栽植苹果
从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开始,荣成基本村村设了果树园。本着不占用耕地的原则,果树园大都设在山地里,硬靠着“人海战术”肩挑人抬,一锨锨,一车车地将荒山土地改造成层层梯田,并在半山腰建成平塘水库,靠多级扬水,将水浇到果树地里,后来逐步发展滴灌……社员们瞧着栽果树的梯田,嘴里说着,这下村里可是有支柱产业了,有收入了。随后,还要选择有事业心责任感的人担任果业队队长。

在那个年代,果业队在村里可是肥缺,果业队管理好几百亩果树,在水果紧张的情况下,人们难能吃到水果,而果业队员就能优先吃到水果,且在果业队工作,也不像在农田里劳动强度那么大。果业队的办公场所是几间草房,屋里设有土炕,兼作仓库,放些农具、喷雾器等。在大多数农户都缺少柴草做饭,晚上还要睡冷炕的情况下,这里因为有修剪下来的树枝烧火,总是能睡上热炕头。所以,果业队的工作是那时候顶热门的职业,好多单身青年因到果业队工作说上了媳妇。

国光苹果好吃,管理难
现在市场上销售的苹果以红富士为主,而过去农村最常吃的是国光苹果。
国光苹果有大小之分:大国光个头大、味酸、皮厚、口感一般,总体不如小国光好,小国光抗病、抗倒伏,还不用套袋。春天在树的四周挖个长方形粪坑,施上基肥,果树很快就能开花。头茬的花大都几天就谢了,不见得结果。树长大了,开花越来越多,就到了授粉的时候了。最开始,农村都是实行人工授粉,买来成品花粉,用棉球蘸着,点在雌花上,费工又费时。不记得哪年哪月起流行蜜蜂传粉,村里在果园里隔几个棵树就砌一个蜂巢,花钱买来蜜蜂放进蜂巢,让蜜蜂代替人工授粉,省工省力。
然而,树的生长和人一样,有时会得皮肤病的,这时就需要仔细“疗毒”,要刮去带菌的树皮,待其长出新树皮。修剪树枝时,要先瞧每棵树留几个枝子,定准枝子才能动剪刀,剪错树枝就会损失一些苹果,还不能不剪,因为多余的树枝会无端地吸收水分和养分,影响果树的生长。刚成年的果树结果少而大,随着树龄的增大,结果数量越来越多,果实也越来越小,可味道确实越来越好。俗话说的“好吃莫过歪瓜裂枣”就是这个意思。苹果长得越不周正,口感就越好,这样的苹果多是大树上结的果实。


眼看苹果一天天长大了,果业队成员的心事也多了起来,担心苹果丢失,就在果树园四周插上刺槐树的树枝,用绳索连起来,防止小偷进来偷苹果,并在各个出入口拴条大狗,看护果树园。更多的时候,还在园中间的制高点,搭建高架瞭望台,台的顶端有草帘遮盖,用来挡风遮雨,人站在上面,果树园一览无余。每到晚上,瞭望台上灯光闪烁,小偷见了,就胆怯三分,胆大的小偷以为护园人看不见,于是进园偷苹果,才伸手采摘,旁边突然有人大声喊道:“住手!”就这样被逮个正着……

热闹的收苹果场面
秋天收获苹果时,果园里热闹非凡。果树叶飘零了,枝上只剩下青的红的苹果压弯了枝头,果农踩着梯子在树上采摘,光溜溜的红一半青一半的苹果一筐筐倒在大堆上。妇女头戴围巾围在苹果堆周围,挨个对苹果分级,分级板上有5个圆眼,按五个等级分,分别放在五个用槐枝编制的果笼里。为防止苹果擦伤,还要剪去果蒂,将杂草铺在果笼四周。麻绳封盖时,笼盖上拴有各种色彩的布条作标记,红色是一等果,绿色是二等果,也有写在纸条上作标记的。一摞摞苹果笼小山似的堆在那儿,等着对外销售。


果园里除了有国光苹果,还有少量忍冬、金帅苹果和黑皮水梨。剩下的次果就沿街卖给社员。每当听见有人吆喝卖苹果,社员们纷纷跑出去,这个5斤那个6斤地往家提。一些老人边挑苹果边说:“红的先吃,绿的后吃。”挑完回家整整齐齐地摆放在炕沿上,找来刀子,细致地将苹果削干净,把削好的苹果皮用玉米皮包起来,放到衣柜的角落,两层衣柜,每个角落都放着苹果。每当有人走进屋子,总是会闻到一股淡淡的苹果清香。
国光苹果方便保存,多储藏在地窖或水缸里,水缸中间平放一碗水,平时少翻动,一直能放到来年夏天。

销售苹果人高兴
苹果下了树,村里就开始联系果贩子外销,村里的副业收入都靠这些苹果呢。果业队往往吃“天气饭”,如果当年春天多雾,传粉不理想,坐果就少;夏天多雨,还会影响苹果的生长;秋天大风落果多,损失也很重。价格因天气的变化而随之波动,天气不好,光照不充足,苹果就歉收,价格也随之上涨。有的果农看准时机,很快将苹果销售一空,有的则保存到来年春天运到南方卖高价,条件允许的还会将苹果存放在冷库里待来年夏天进行反季节销售。
走苹果的那几天,果园里热闹非凡。苹果如果滞销,果贩子就成了“香饽饽”,果农企盼能卖个好价钱,都争先恐后请果贩子吃饭。谈好了价格,果贩子调来车辆,果农喜笑颜开地把苹果一笼笼装上车。汽车一声长鸣,满载一年的收获而去。果贩子只付给一半的现款,其余的打白条。一旦苹果销售出去后,大都能及时兑付余款。
后来,果园分包到户,苹果的品种也更丰富了。红富士、红星等品种,代替了单一的国光苹果。不少果农因各种原因转了行,不再种植苹果了。市场上也很少见销售国光苹果了,物以稀为贵,当年廉价亲民的国光苹果也身价倍增。
现在正是苹果应季的时候,每当吃着红富士苹果,总会觉得口感有些单调,不如国光甜中带酸的滋味好,于是不由地怀念起昔日的国光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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