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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歪瓜裂枣丑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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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
网友  发表于 2018-11-28 08:39:44 |阅读模式
  □ 王艳秋
  大部分生活在乡下的人都知道,歪瓜裂枣的果蔬通常口感最甜美。毕竟实践出真知,普通百姓经过长期的生活体验,总结出了很多俗语俚语,给后人留下了宝贵的常识财富。
  然而,没有这种生活体验的人断然不会接受这样的观点。就连如今很多从乡村走出去的孩子也不会接纳。无花果上市的时候,城里大街小巷都有叫卖的小商贩。更多人购买时会选择果实碧绿、果型完美的,对上面长有黑色褐色斑点的果子退避三舍。其实,**吃的无花果当是长得丑、带斑点、浑身褶皱稍稍干瘪的,可是很少有人认可,也不肯轻易尝试。
  买蔬菜的时候也是如此。歪歪扭扭的黄瓜、茭瓜总被弃之一边,人们喜欢挑选溜光水滑、大小长短一致的,看起来确实很俊。可却从没深究过,十个指头伸出来都不一样长,大千世界的人也不是一个模子长的,为什么瓜果就会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呢?
  去海南旅游,当地的导游问我们,椰子甜不甜?回答当然是甜的啦,刚刚还买过呢!导游科普:要知道椰子不是你喝的椰子奶的味道,是因为每一个来旅游的人都不停地问摊贩“你的椰子甜吗?”没有谁敌得过千军万马式的攻问,终于有一天椰子开始变甜了,猫腻在吸管头上。
  是呀,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对果蔬的挑选出现了另一套标准:俊、美、俏、大小均匀、长短一致等等。我们忽略也忘记了自然界的本真,恣意改造着自然界的一切,然后也不自觉地改变了自己……
  读到一段资料说:上世纪80年代,欧盟曾对瓜果外观制定了严格的标准,这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以来都是“俊俏瓜果”的天下。后来因为经济状况不佳,在2013年这套农产品禁令才废除。不知道他们到底运用了什么方法能够使农产品基本长成一个模式。如果真能严格地优胜劣汰,那也是值得称道的事情。
  苹果向来被称为“百果之王”,世界很多地方有种植,品种数以千计。我国是苹果生产大国,红富士、北斗、金帅、红玉、王林、乔纳金、嘎啦、大国光、小国光等品种数不胜数,并且时有创新。人们对苹果的选购似乎也暗中遵循了欧盟上世纪80年代的标准,个头要均匀一致的,颜色要红彤彤的。于是,每年收获期各地果园最忙的事情就是采摘、筛选苹果,用专门的模卡衡量每一颗苹果,过卡的身价百倍,不符合标准的就成了残次果。只有乡间集市上的人们才懂得残次果的分量,他们不仅仅是为了勤俭持家,而是清楚地知道,无论生吃还是熟吃抑或做成各种苹果食品,残次果都是**的选择。有些能干的妇女会在每年冬天晒一些苹果干留给自己的孩子带到城里,惹得单位同事眼馋不已。
  辛苦了一年的果农们更是心中有数,他们不急不躁地送走一卡车又一卡车长相玲珑俊俏的苹果后,回头已进初冬,那也无需慌张,约了闲暇的亲友只管在园中慧眼识珠吧。经过了最多的日光照射,经过了霜降立冬的节气碰撞,此时疏疏落落高挂枝头的苹果已不是甜美两个字可以形容的,那是翻遍脑海也找不到形容词的沉醉。
  记得很多年以前,母亲在生产队里的果园做活,他们每天都要除草、整枝、捉虫、疏果,好像只喷洒一种“波尔多液”,不需要给苹果套袋,任其接受阳光雨露的洗礼。秋收的时候很多劳力一起到场院上分拣苹果,只管把有虫眼的和有霉点的挑出来就可以了。
  那时候的苹果品种少,大国光、小国光是主打品种,还有金帅、青香蕉、红香蕉等。小国光是口感**的,酸酸甜甜,直到今天还让很多从那个年代走过来的人难以忘怀。
  后来搬到城里,小叔在乡下种了几亩苹果,每年都会留一些大小颜色不一的、歪的扁的不周正的给我们,并且没有套过果袋,上面略有斑点锈点,甚至有虫眼,对比那些码在超市货架上粉面桃腮、大小均匀的红苹果来说,简直丑死了。然而,没有人告诉你,**吃的苹果就是这些不中看的丑苹果。
  朋友说,确实好吃,可送人拿不出手呀!我教给她方法:科普吧,不厌其烦地告诉每个人。
  就像此时的我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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