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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家乡的苹果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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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
网友  发表于 7 天前 |阅读模式
  □ 毕爱兰
  如果你不曾远离家乡,你便体会不到乡情的浓郁;如果你不曾远离故土,你便不会强烈地回味到故土上散发着芬芳的一切,而这其中最令我难忘的应该是家乡的苹果了吧?
  我的家乡在荣成,一个北方的滨海小城,那里处处可见雄峻的山峰与广博的大海,生活在其中,时时都能感受小城人淳朴的民风。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我多么有幸才得以在这方水土间自由呼吸,自在生活。我又有多么遗憾,身在异乡,不得时常在母亲的怀抱中徜徉流连。
  在我印象里,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这座城市远没有今日的繁华富庶、容光灿烂,人们还在为温饱而奔波忙碌着。那个年代里,孩子想拥有自己的一袋点心、一把糖果,甚至一个苹果、半个梨子都是奢望。
  时至今日,有些儿时的记忆仍无法从脑海中抹去。在我还只有锅台那么高的时候,妹妹还在妈妈怀里抱着,因为物质生活贫乏,我们姐儿俩也不像现在的孩子有众多水果、零食围绕。家中有限好吃的东西,一般放在姥姥那里经管。有一次,我无意中在炕上发现了一个苹果,心里知道这肯定是姥姥的,可还是忍不住把它藏到一个隐蔽的地方,想等大人忘记的时候拿出来偷偷吃掉。可巧的是,妹妹不知为啥突然扯着嗓子哭起来,妈妈想拿苹果哄哄她,一时没找到,便询问我是不是把苹果吃掉了。当时心里那个委屈劲儿啊,我明明没有偷吃嘛!乖乖地把苹果找出来,这才塞住那个小馋丫头的嘴巴。
  还记得那年秋收时节,我们一群小学生在老师的带领下,去队上果园里帮忙摘花生,按所摘斤数奖励苹果。我起劲地摘啊、摘啊,等小篓里的花生满了,就拿着去称一下,倒空,再摘。小伙伴们都领到奖品了,我还在摘呢。老师见状指着两个苹果筐说:“爱兰干得最卖力,可以挑三个**的苹果。”可我竟不好意思行使这特权,随手拿了三个,其中一个还有虫眼呢。暮色中,我开心地“拐”着这装有战利品的小篓往家走,这奖励的苹果要先给妈妈吃呢。
  在那个缺衣少食的年代,苹果——这从家乡的土地里长出来的那么好吃的水果,给了农家孩子们的味蕾多大的满足啊!
  每年秋季,当队上果园的苹果摘完以后,我们便三五成群地来到果园里,捡拾树下那些没来得及成熟掉下来的苹果,和有虫眼、有烂点的苹果。有次我和妹妹跟表弟在果园里闲逛,透过重重枝叶的缝隙,一个红艳艳的影子突然撞疼了我的眼睛——竟然是一个被漏摘的完好无损的苹果!在这偌大而寂静的果园里,我的童年满满都是苹果的味道。
  而这次回老家,我再次重逢了这阔别多年的甜美味道,不是在街头和超市的水果摊上,而是在“将之乡”漫山遍野采用现代化种植手段的苹果园里。放飞疲惫的心灵,去拥抱这季节里红彤彤的喜悦。一群群前来采摘的人们,脸上袒露的是一派孩子般的纯真,是这风吹树叶的声音,摇荡了他们的心?还是这弥散着甜香的红润,照亮了他们的眼?
  而我,在凝望着果树顶端那个红得发紫的苹果时,恍惚间又回到了儿时村西的果园。春天,整个苹果园甚至整个村子都弥漫着苹果花清甜的香气;夏日,枝头挨挨挤挤的是凝聚了全村人希望的青苹果;秋季,所有的渴盼都在枝头燃烧起来了,这里是一片红,那里也是一片红……
  荣成,将军之乡,我的家乡。家乡的苹果,童年的味道,你一头连起我童年的回忆,一头必将承载起荣成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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