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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我们家后院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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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
网友  发表于 2018-2-24 08:38:22 |阅读模式
  作者:牛建丽

  (一)

  在我们家后院,生活着两大家子,一家是由一只公鸡统帅着六只母鸡组成,另一家是由一只母鸡带领四只白鹅组成。

  公鸡母鸡那一家是坐地户,它们出生还不到24小时,就来到了我们家,一直长到现在的青年期,公鸡潇洒,母鸡俊俏。母鸡白鹅那一家是外来户,母鸡已经两岁,白鹅还处于儿童期,翅膀黄嫩嫩,毛绒绒的。亲戚看我们家后院宽敞,特意送给我们饲养。

  母鸡和白鹅怎么会成一家呢?这事说来话长。亲戚告诉我们说,这只母鸡老是爱抱窝,一连一个多月静静地坐在窝里不动,那定力就跟老和尚打坐似的。亲戚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拿了几只授精的鹅蛋放在它的肚子底下。没想到,30天后,这只母鸡还真孵出了小鹅。小鹅刚出生时,睁开惺惺松松的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母鸡,理所当然地认定母鸡就是妈妈,而母鸡呢,对小鹅更是视若己出,呵护备至。

  (二)

  每当我往后院扔些菜叶,“啾啾啾”地大声唤后院的公民们来享用时,第一个冲锋在前的绝不是那只统帅大公鸡,而是那位无私伟大的母亲。那一刻,她身上像是安装了一个马力十足的发动机,迈着金黄的小短腿,抖动着胖胖的身躯,一路狂奔,第一个胜利性地抢占采食的最佳位置,紧紧跟在她后面奔跑的是她的孩子们,母亲的行动就是号令,小鹅们毫不迟疑地跟随着母亲的脚步,一路“嘎嘎嘎”地相互鼓劲,呐喊助威,坚定地冲向他们的目的地,然后对菜叶形成一个小小的包围圈。

  真奇怪,无论是从数量还是从战斗力和年龄方面来讲,公鸡母鸡那一组绝对占优势,可根据我多次观察,它们好像总比母鸡白鹅这组慢半拍,每次只能跟在母鸡小鹅屁股后面,成为外围的那一帮就餐者。

  (三)

  平日里,这两大家子泾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倒也相安无事。无论是白天闲逛,还是夜晚栖息,它们都以家庭为单位,各据一方,从来没有混居的时候。

  这一天,我随便来到后院看看,统领大公鸡大概想在母鸡面前展现一下它雄性的魅力与威武,一见我来了,立刻雄赳赳,气昂昂,怒发冲冠地向我扑过来,在我的腿上狠狠地啄了一下!

  我顺手抄起一根棉槐条就打。哪知,这公鸡还真不经打,才打了两三下,就倒地上不动了,像休克了一样。

  它的六个嫔妃一看他们亲爱的国王倒下了,立刻不顾一切地冲过来,围在国王身边,个个瞪着惊恐而心疼的小眼神,不安地“咕咕”直叫,好像在说:“亲爱的,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快起来,让我们看看……”有的母鸡还抬起头来,愤怒而不满地看着我。

  大公鸡可能是听到妻子们情真意切的呼唤,挣扎着,打着趔趄站起来。母鸡们一看她们的丈夫站起来了,顿时个个心花怒放,满天的乌云都散了,靠近国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好像有一大堆情话要说似的。最后,它们一大家子相拥相伴,高高兴兴地去沙浴了。

  (四)

  大概又过了两个月左右,小白鹅的个头已经窜得很高了,优美的脖颈尽情舒展,橘红的长嘴巴坚强有力,羽翼渐渐丰满,变成了雪白色。在高大帅气漂亮的儿女们面前,母鸡妈妈顿时好像变成了小矮人。

  这一时期,每当我又往后院扔菜叶时,情况发生了逆转。

  这回,冲锋在最前面的不是母鸡妈妈,不是公鸡统帅,而是那四只长大了的白鹅!

  那四只大白鹅得到了小妈妈的真传,只要一听到我的招呼声,立即全体出动,引吭高歌,一齐扇动着雪白的大翅膀,“嘎嘎嘎”一路飞奔而来,立刻对菜叶形成一个包围圈,到达目的地之后,它们却并不急于开始吃菜叶,而是伸长了脖子,冲着母鸡跑来的方向大声疾呼:“妈妈快来!妈妈快来!”

  当它们的小矮人妈妈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赶到时,大白鹅们立马让出一条道儿,让妈妈走到包围圈中间,尽情悠闲地享受美食,它们四个像保镖一样,在外围保护着妈妈不受任何干扰和侵犯。公鸡家的成员们如果有谁胆敢试探性地往前靠一步,那些大白鹅可不是吃素的,它们会团结一致,一起压低了脖子,用更加愤怒高亢的恐吓声威胁震慑公鸡和它的妻子们,公鸡家族知难而退,不敢靠前半步,它们可不会自不量力,傻到以卵击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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